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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絲雀總是唱著悅耳的歡迎曲,時隔多年

雖已不是原有的那一對

    但後進者的承傳,仍然安慰著老人…

夏日的午後,基金會接到由警局來的請求協助電話,警員希望會裡的社工人員陪同前往處理這件令他們棘手的案件,一個聲稱被人施放毒氣的老人又報案了…

第一次進入這棟大宅院,樸質中帶著古意,然而,你會驚訝,這樣的大熱天不但窗戶緊閉,甚至連窗間的空隙都被膠帶密貼了,與外界完全隔離的空間裡瀰漫一股令人透不過氣的悶熱,我伸手正想打開窗戶,聽到老先生用驚駭、認真的口吻「千萬別開阿!他們要毒死我!」,真有點措愕,仔細的檢視環境似乎並無異樣「怎麼毒?」,老人開口反問「你不覺得頭昏嗎?」「這毒氣無色、無味、無臭很難察覺」「每天下午這時間就會感到頭昏、想吐、四肢無力」…。熟悉他們的員警悄悄的說,他們的查訪結果老人有「妄想症」。牆壁的四周,老先生與家人多年前在國外的照片神采奕奕,實在難與現在的模樣並論,前幾年太太過逝了,老先生獨自回台定居,孩子不在身邊。獨居生活起初也自得其樂,後來緊閉門戶,絕少出門,接著就再不與鄰居接觸…,我陷入沉思,老先生透露的訊息是甚麼?我又該如何協助他呢?

次日的拜訪,「老伯你看這金絲雀,記得嗎?以前的採礦工人進入礦坑都帶著牠,你知道小雀鳥對毒氣是非常靈敏的,如果空氣中有甚麼不對,牠們很快的就會有反應,那時候你得趕緊打電話給我,我們會儘快來救你…」他面無表情的接下。至此以後,警察局再未接到他的報案電話。後來我們也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,每每帶著新加入的義工去拜訪他,院子裡的金絲雀總是健康、快樂的唱出悅耳的歡迎曲。

如今時隔多年,金絲雀雖已不是原來的那一對,但後進者承傳了第一代雀躍的陪伴,仍然安慰著老人。